陆清月在,离恨天的几位长老也在,还有像白霓云这般,能在剑主长老面前说得上话的师兄师姐们,竟然也都在。

一水的白衣之中,还有一分外显眼的黑衣人影。

旁人听得脚步声,纷纷偏转视线看向他来,这黑衣人影亦转过半身,露出一抹温和笑意,道:“陆小友,好久不见。”

竟是有龙君来了!

陆宁初有些发懵,听到陆清月喊他:“宁初,站在那做什么?”

才又迈步入内。

他行至殿前,全然不看身侧有龙君,只行礼道:“见过师父。”

陆清月却是微微露出责备之色,道:“怎的不跟有龙君打个招呼?”

陆宁初只得不情不愿地跟有龙君见礼:“有龙君,好久不见。”

他心中却越发觉得不妙。以有龙君之盛名,离恨天把他奉为上宾并不奇怪,但怪就怪在,陆清月叫来了这么多人。不说这般相迎,着实可以称得上一声大动干戈,且这些在场的长老们,师兄师姐们,或多或少都照顾过他。

这分明就是全家相看女婿的架势啊!

“师父……”陆宁初眼巴巴地抬眼,却又不知该从何解释。

毕竟没人明说今日这一聚的目的。

陆清月却是一皱眉头,道:“宁初,哪有你这样待客的?”

这是怪他冷落了有龙君。

陆宁初只能又看向有龙君,因心有不满,他说话自然也不太好听。他道:“有龙君不是说习惯孑然一身,不喜与旁人相交,今日怎的来了离恨天?”

他以有龙君曾经说过的原话奉还,自觉夹枪带棒,定能膈应了有龙君,使他不快。然,有龙君一开口,他却又是后悔。

有龙君丝毫不恼,只徐徐笑着道:“金城一别,许久不见陆小友,我甚是想念,便冒昧投来拜帖以求一见。”

陆清月等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更加沉重了。

陆宁初假笑道:“有龙君言重。有龙君是心怀天下之人,陆某不过是这渺渺天地间的沧海一粟,不足挂齿。”

有龙君眼中笑意更深,道:“天下虽重,但见得陆小友,在下才知我亦是俗人,心中难免有偏颇。”

这话几乎等同于表白了。

有性子活泼的师姐不由发出窃笑,陆清月及长老们,亦是面上显出和煦笑意。

陆宁初是离恨天上下都宠着的宝贝。得知东方昱和赵锦之争风吃醋闹出的动静后,他们就颇有些担心陆宁初这颗水汪汪的大白菜,会被哪只不像样的猪给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