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后的五分钟时间里, 沈星桐一直没有发言,他连表情都是僵硬的,他把先前工作时梳得背头放了下来, 变成了柔顺乖巧的黑发,就像一年前那样,搭配上此刻略有些硬化的神情,让姜郁浓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她正准备开口说话,沈星桐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逼着她看向自己。
如果我说,我们、我们尝试、在一起,你愿意留下来吗?
什、么?
姜郁浓一下子懵住了,脑子仿佛也转不过来,你再说一次?什么在一起,我们现在不是就在一起吗?
姜郁浓,我的意思你不会不知道...我们...能正式交往吗?
开玩笑的吧,你想和我正式交往?姜郁浓脸色比刚刚沈星桐的脸色还要僵硬数倍,你是不是昨晚睡糊涂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你、我......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姜郁浓只想逃离这里,她迅速拿过自己的东西,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退避,而是明晃晃地打开了卧室的门,快步经过客厅,眼睛扫过沈母明媚的笑容,心里更加慌乱了。
她牵扯起一个难堪的笑,阿姨好,新年快乐,有机会再见,我先走了。
沈母凝滞了一会儿,欻地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地说:怎么就走了,不吃个年夜饭饭再走吗,是不是和星星吵架了?阿姨去给你说说这孩子,等着啊先别着急走,哎哟真是一大早就惹媳妇不痛快......
姜郁浓没仔细听后面的话,但是她已经立不住脚了,客厅这么多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她,还有两个小孩子用手指着她,好像她是什么观赏动物,脸上一片臊热。
我们没吵架,真的,我妈在医院一个人我还挺担心的,我需要赶紧回去看看,真的不吃晚饭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您。
姜郁浓像在逃避洪水猛兽一般,穿上鞋子,提上行李箱就下了楼,直到打了计程车,才在车上把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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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郁浓先回了趟家,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才去医院看了她妈,新春佳节理应是热闹开心的,但对她们而言,姜父去世也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她们无论如何都没有那个心情去用心准备过年过节。
姜母的身体经过几个月的治疗,病情基本稳定下来,并且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遵循医生的指示制定相应的康复锻炼计划,注意康复期间的功能锻炼,控制血压这方面的稳定,是完全有可能康复的。
姜郁浓给姜母削了一个苹果,放在果盘里,想到过几日的姜父的忌日,病人定不方便去,妈,这回爸的忌日,我一个人可以,你好好养病。
成啊,只是、最近、妈一直睡不好觉,害怕你在北京出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