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泰久狼狈不堪,一边用手臂挡着脸,一边大喊:“我没有要,是你们自己给的。”
那些蝼蚁莫名其妙的善意,他才不稀罕。
围着他的陌生人突然消失,毛泰久见到了一个熟人。
权正焕笑嘻嘻举着手术刀走过来:“还说你不是流浪汉?你吃了她们给的东西,你明明和那些人一模一样。”
毛泰久竭力否认:“我不是,不是,我和他们不一样。”
权正焕脸色一变:“把心脏挖出来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一样了。”他的两个助手全仲基和李株赫扑上来按住了毛泰久,权正焕把冰冷的手术刀插进了毛泰久的胸膛,划开皮肉,手伸进去把心脏掏了出来。
血淋淋的双手上那颗红色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权正焕笑着说:“一样的,没有区别,你的心脏和他们是一样的。”
“啊……”毛泰久大叫一声,终于冷汗淋漓地从梦中醒来。
他的声带还没有完全恢复,发出的叫声嘶哑难听。
毛泰久捂住咽喉,从床上爬起来,到客厅的药箱里找了一颗消炎药,倒了杯水把药吞下去。
吃过药,喝了水,毛泰久感觉舒服了一些,他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疲惫地揉着自己的脸。
这是他在这座房子里度过的第二个晚上,又做了恶梦。
在这房子的头一个晚上,毛泰久本以为能睡个久违的好觉,结果半夜惊醒。
他梦到被南在民那几个人扔回了海里,那些人说后悔救了他,毛泰久爬回船上,又被他们扔下去,爬一次扔一次,直至他在被海水淹没的绝望感觉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