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臻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恼,溜溜达达的跟在队伍后面,问其中年纪最小,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我叫郁臻,你呢?你叫什么?”
少年用余光撇着穿的怪模怪样的郁臻,小声回答:“仲元。”
“成仲元,这名字不错。”郁臻问“你们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吗?要去干嘛?”
成仲元说:“上午去收马粪牛粪,转手卖给村里人,卖完了之后去山上砍柴,去城里卖。”
郁臻又问:“你习惯这样的生活吗?”
成仲元沉默不言。
几个月前京城中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一招落入泥里,干的全是些连普通百姓都不会干的脏活儿,他怨过,恨过,恼过,却又不得不接受事实。
郁臻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抬起头去看雾蒙蒙的天,每说一个字,便呼出一口白雾:“像是要下雪了,又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我来的时候在路边见到了无数的尸骨,有年轻的妇人,年迈的老人,还有尚在襁褓的婴儿,半埋在雪下,一辈子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她叹道:“人的生命短而脆弱。”
成仲元攥了攥手心,蠕动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无力的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