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道:“留在这儿你就得听那个女人的话,你愿意听不?”

百夫长呼噜呼噜喝了两口疙瘩汤,舒服的眉毛展开,呲着一口黄牙笑道:“咋不愿意哩?她给我饭吃,我就给她卖命,给谁卖不是卖?咱们在将军底下过得可没现在舒坦,抢回去的粮食都被养骑兵和精兵了,整半天咱们啥也没捞着。”

张宝沉默了。

是啊。

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结果啥也没捞着,该是饿肚子还是得饿肚子。

……

另一边儿。

郁臻吃过早饭再炕上坐着练字,郁柳在旁边替她磨墨。

最近天天都要给寨民上课,倒是好久都没曾练过字了。

只见宣纸上写着一行瘦金体: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

骨风硬朗,气势磅礴。

也预示着靖国的未来。

“阿柳。”

“在呢,姐姐。”

“我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该把之后的阵地转移到哪里,究竟是骏阳府城,还是绿水县好。”

郁柳问:“如何比?”

郁臻用笔杆插进发丝间轻轻瘙痒,思索着道:“骏阳府城靠近南方,几乎不受疫情的影响,人口多,可用的劳动力就多,但不好打下来,而且远离虎威山,两地之间运送铁器困难,往返时间长,绿水县离虎威山近,铁器运输轻松,往返时间短,容易攻打,但县城城墙太矮,之后加固加高也需要人力物力,人口流失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