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多亩地四天翻完浇完,紧接着就要开始种秧苗了,郁臻从商城里买好秧苗让彩凤分下去种,在留了五天的粮食后,郁臻带着牙王和非要跟着他一起下山的陆丰和还有她挑的几个看起来高壮的汉子背着饼子和水下了山。
山下的场景比上一次来的时候还要恐怖。
遍地饿死的灾民无人收,在这样的高温天气下腐烂生蛆,鼻腔里充斥着腐烂的恶心味道,熏得人头晕脑胀,胃里翻江倒海,走三步吐一回。
陆丰和瓮声瓮气的道:“这么多尸体没人收,恐怕要生瘟疫。”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皆是因为尸体处理不当。
蝗灾,旱灾,起义军,瘟疫。
简直是天崩地裂。
郁臻让他们撕下袖子或是衣角遮住口鼻,省的万一传染上病菌就了不得了,虽然作用不大,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来到县城楼下,灾民要比之前少上大半,有的是死了,有的是接着往南走了,郁臻让陆丰和带着人收灾民,只要能干活,不管男女老少都要。
自己则是背着七八个饼子朝城门走去。
在城门门口站岗的官差也没好到哪儿去,也同样是瘦的皮包骨头,和那些灾民倒也没什么区别。
官差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稍微往前将郁臻挡了挡,有气无力的道:“站住,现在灾民不允许入城。”
说完,盯着郁臻又补充一句:“你,你咋长得这么奇怪。”
郁臻将最后一句直接忽视掉,挤出个笑脸从怀里掏出两个饼子塞给官差:“两位官差老爷,我这想进城换点盐巴,你看能不能给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