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木碗被送到了郁臻面前。

郁臻接过碗,拿着汤勺将锅里剩余的那丁点面汤刮了个干净,没多少,也就刚到个碗底儿,可就这么点面汤,就能救一个人的命。

多么悲哀。

碗送到了女人手里:“就剩这点了,让你的孩子喝吧。”

面汤的余温透过碗壁暖着女人的手心,她瘦跟鸡爪的一样的手小心翼翼的拿着碗送到了小男孩嘴边儿,高兴的道:“贵儿,快喝,快喝,喝了就活了,喝了就能活。”

她的嘴巴干裂的起皮,一说话就跟着裂开口子往外渗血,干的口腔里连一口唾沫都分泌不出来,可就是渴到了这种程度也不舍得喝一口。

其他人看的直舔嘴,似乎在隔空品尝这碗面汤的美味。

有了这碗汤,就能活命,活过今晚,说不定明天就能下雨了,有水就能种地,怎么样都饿不死。

得活下去。

忽然,有人动了,一把将贴在小男孩嘴边的木碗抢了过去,迫不及待的,狼吞虎咽的仰头咕咚咕咚两下将那点汤水喝了个干净。

女人愣住了,跟傻了一样愣愣的看着那人将给自己孩子救命用的汤水喝干净,还顺带着抹了下嘴巴。

过几秒,女人放下孩子,跟疯了一样朝那人扑了过去,双眼赤红的边厮打边骂:“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你这个天杀的坏种,我的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杀千刀的坏种,你要害死我的贵儿,我杀了你!”

那人的家人见状想把女人拉开,结果被女人咬了两口,顿时气得狠狠扇了她两个嘴巴子,女人的丈夫和哥哥见她被打,也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一时间两拨人扭打在一起,混乱一片。

郁臻只是看了一眼,抱着铁牛,转身朝为林子外走去,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