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回来。”郁臻艰难一笑:“他们来了吗?”

他们。

指的是地府。

郁柳声音暗哑低沉:“我没回人间界,光是想到你在这里受苦,我便忍受不了一分一秒,恨不得喝其血,啖其骨肉。”

何况有了上次的原因,那些拥有前往人间界法阵的世家和宗门加大了看守量,他若想回到人间界,必会惊动皇室。

想要救出姐姐,难上加难。

“那怎么办。”郁臻失血过多,皮肤极尽透明,看起来病恹恹的,她有气无力的道:“没有地府,我们逃不出去了。”

在这七天里。

她其实有很多疑问。

可这疑问一出来,又会被她压下去。

她不愿意去细想。

她怕结果是她无法承受的。

“我有办法。”郁柳轻声说着,从怀中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脸颊上的血污,当他看到她银白色的左眼后,眸子猛地一缩,失声惊问:“你,你的眼睛?”

“被人挖掉了,又被人安装了新的。”郁臻语气轻飘飘的,无所谓的笑了笑,恢复些力气的她从郁柳怀中挣扎着下地,从百宝镯中掏出一包烟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舒适的舒展着眉毛。

烟啊。

真是好东西。

这么久没抽,真是想死她了。

郁臻敲了敲左眼珠,发出清脆的响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竟是就这么戴在她的眼眶里,也不曾掉落,就像是长在了上面似的。

不知道能不能挖掉?

郁臻这么想着,手指陷进眼眶,想将左眼球挖出来,可她一挖,就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让她不得不放弃这样的蠢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