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迟垂眸道, “弟子不知。”
“不, 你知道。”沈树之冷哼道,“你这点伎俩也就骗骗如婳,这姻缘石的主人就是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谢应迟神色微紧,眼见瞒不过沈树之,他索性坦言, 直起身子道,“师父既然已经知道徒儿的命定之人是师妹……不如就把师妹许配给我。”
听到谢应迟的话, 沈树之冷笑出声,“你不是一心想要得成大道, 修神飞升吗?怎么……突然不想了, 耽于儿女情长了?”
谢应迟沉声静气道,“姻缘石上不是说了,若和命定之人同修, 可渡去劫难,更有机会入登仙之境, 我可以和师妹同修共赴神域。”
谢应迟的话让沈树之心中一紧,他其实早知谢应迟并非常人……此子又心高气傲,志存高远, 可……一个人往往越是想爬的高, 心中的执念也会越来越高………执念深了有一天便能成为杀死他的利刃。
沈树之叹口气, “如婳的命定本不该是你…可如今她命线已变,竟然连姻缘线也变化了……此事实在古怪……你和如婳尚不能早早下定论…你先下去吧。”
听到沈树之的话,谢应迟浅色的双眸陡颤,他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却被沈树之摆手命令出去。
青年恭敬地俯首,转身离开时,目光中浮现隐而不发的郁色。
他藏在袖中的十指深深陷进肉里。
回到清渊宗的日子里,沈如婳并没有忘记修炼。
每日天未破晓,她便早起到修炼台上练习新法术,手持长枪,凌空而起,如同飞快的春燕在风中肆意飞扬,长枪在空中划出术痕,卷起地上的落叶一同飞舞。
炼累了,她便回到暖玉阁,彼时赢浮水已经早早准备好几杯凉茶。
转眼时间飞逝,半月过后,春叶渐落,金风送爽。
近日,天气变得寒冷一些,清晨山雾朦胧,偶尔会下一些连绵细雨,整个山间都是潮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