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秋不甘地撇了撇嘴,没有再说。

他深知,在这个家里,刁氏只能排第二,沈春行才是第一。

翌日。

刁氏一大早便去了主家的宅子,好说歹说,坐在地上哭嚎了几嗓子苦命的儿子,才把杨一给要回来。

两人回到住处时,只见院子里乱糟糟一片,地上摆满了各式物件。

沈春行正蹲在中间,对着几个箩筐挑挑拣拣。

“这些太累赘。”

“这些不值钱。”

“这个……要不今儿炖鸡汤吧?”

见沈春行手里捏着个小木盒,刁氏张嘴便要骂,余光瞥见杨一抬脚朝鸡圈走去,神色转为郁结。

都不是省心的玩意儿!

“你索性把我也吃咯!”顾不上心疼家里唯一的老母鸡,刁氏忙走过去,一把将沈春行从地上提溜起来。

沈春行也不挣扎,回头故作神秘道。

“奶,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听到这句熟悉的开场白,刁氏眼皮子跳了跳。

“别问,问就是不当讲!”

沈春行砸吧砸吧嘴,随手一指,也不知往哪儿指。

“不是孙女我想唱衰啊,万一伯爵府真犯了什么事儿,把咱牵连上,到时候再想藏起什么可来不及。”

刁氏看看满地的家当,松了手,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