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好像是怕他追问,她将脑袋埋进u型枕,手指缩进袖子里。
“有点困,”她打了个哈欠,欲盖弥彰的遮掩,“我睡会儿,有事叫我。”
冬天气温湿冷,不知是谁开了窗,冷风倒灌进来,试卷哗啦啦的响。
如水月光在她身上缓缓流泄,几乎与头发等色,长睫毛搭下来,在眼尾留下两道阴影。
窗帘翻飞,将两人笼罩,江沉缓缓放下笔,眸光拂过她的侧脸,从上至下。
她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除夕夜的对话,疲倦冰冷的眼神,昙花一现的柔软与脆弱,连同此刻坐在身旁的她,仿佛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快看!烟花!”
坐在窗户旁的男生惊呼了声。
紧跟着,就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是花灯开始游街了,南港有元宵节拜海神的传统,前前后后几米长的队伍会绕老城一圈,经过时,沿途的居民就会放起烟花。
寂静夜空中,烟花不断绽放,仿佛要将整城的灯光都压下去。
被那个男生一喊,全班都齐刷刷的往外面看。
陆眠也被霹雳啪啦的声音吵醒,看着烟花出神,眼睛湿湿亮亮的,映着天上的灯火。
江沉在注视盯着她的侧脸,突然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像泡泡破碎,大梦将醒。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陆眠回了趟英国,见她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是个有趣的亚裔小老头,长着张就很想让人开口讲话的笑脸,陆眠平时还挺喜欢和他聊天的,但这会面对面坐着,却提不起聊天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