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颤抖,不敢再多做耽搁,忙不迭的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北淮捡起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侧首瞥了眼保镖。

待保镖将任雪饶的遗像搬到任雪漫面前后,顾北淮嗓音低沉,语气阴冷的说道,“现在,给我妈磕头道歉!”

巨大的羞辱感几乎将任雪漫撕裂。

她多想狠狠地将任雪饶的遗像践踏在脚下,多想狠狠地将顾北淮践踏在脚下。

可她不能,她甚至连一个带着恨意的眼神都不敢流露,她实在是被那种钻心的剧痛惹怕了。

那种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任雪漫跪坐在遗像前,片刻后,她倾身,虚虚的磕了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说罢,任雪漫缓缓将头抬了起来。

还不等她完全直起腰,只见顾北淮猛地抬腿,一脚踩在了任雪漫的脖子上。

咚——

头与地板触碰时发出一声闷响。

顾北淮漆色的眸里写满暴戾,低吼道,“磕头不会吗?道歉不会吗?任雪漫,当着我妈的面,一字一句的告诉她,你都错在了哪里!”

任雪漫咬牙,想要反抗,却因为越来越明显的痛感而连一点反抗的样子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