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上一世的顾知南见到此情此景,恐怕早就已经害怕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现在的顾知南不会再害怕了,她除了浓浓的酸楚与心疼,旁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她没有回答唐禺的问题,而是用一双殷红的眼睛看着唐禺,音色哽咽的反问道,“唐禺,在我没记起你的那些年里,你很辛苦吧?”
顾知南看得出来,这间房间里的照片全都是偷拍的,尽管在许多照片中她都穿着同一身衣服,可那些照片还是从不同的角度偷拍了她,除了她的正脸,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节几乎都已经收纳进照片里了。
顾知南几乎不敢想象,在那些数不清的岁月里,唐禺是如何靠着这些照片艰难度日。
唐禺身体僵硬一瞬,可很快,他就恢复成了上一世时顾知南常见的阴郁的样子。
他缓缓抬手,略微颤抖的指尖轻轻抚摸过顾知南的眉骨、眼睛、鼻梁、薄唇,最后再到她细白的天鹅颈。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在双手轻轻捏住顾知南的脖子时,眼中倏然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我该怎么才能彻底留住你?是不是要我们一起去死,我们才能永远的在一起?”
唐禺眼眶很红,在说这句话时语调虽然缓慢,但却还是能清晰的听到话语中的颤抖与艰涩。
作为一名心理疾病患者,从他底线被触碰到那刻起他就已经走上了极端。
这种极端的心理随着顾知南离开他身边时间的累积而不断加剧,而在看到顾知南跌倒在水中后,他心中涌起的,除了对顾知南近乎癫狂的占有欲外,还有令人心惊的毁灭欲。
正如他在墙上用他的血液写的那句话,死亡即为浪漫结局,你我终将共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