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禾愣了一下垂下来眼眸。徐听肆放下手中书籍起身推开窗,望着上京的方向低声道:“大丰的景帝懦弱荒诞,在大丰最后的时候,大权早已被瓜分,他连一些地头蛇都压不住。”
徐听肆倚着窗户敲击着窗缘道:“可父皇不一样,他很清楚如何去把控西梁。他会将乌北山留于金家,支持金宜庭成为金家家主,为得就是这一天。父皇他很清楚自己所求,他会是留名青史的梁康帝,只是他苦心经营的也就只有这一个身份罢了。”
“至于我们”徐听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封王那日,梁康帝亲手为他戴上的玉扳指,他摸了摸上面的纹饰轻嗤道,“为了西梁,有些事就该忍着受着。”
徐听肆摩挲着扳指愣神片刻,他回头看向晋禾交代道:“对了,让严青在朔北查一查,看看二十二年前,章家可有招待过一名怀有身孕的独身妇人。”
“王爷您是怀疑莫婉歌去过章家?”
徐听肆蹙着眉心斟酌道:“依着裴舒所言,莫婉歌出谷游历,三年后回谷发现怀了身孕。她毒杀朝大丰的贤臣,被云修谷知晓后,又偷了云修谷世代相传的医经叛出谷,倒是很有可能在谷外结识了哪方势力。”
“她的毒被用在了母妃身上,最能得利的无非是当时还是王府侧妃的章皇后与邱贵妃。”徐听肆顿了顿道,“不,最后得利的是章雅妘,她的嫌疑最大。以她一人的手段,做不到如此,这其中少不了章家助力。”
徐听肆看向晋禾道:“你让严青留意一下,特别是章家当年与莫婉歌适龄的子弟,或许莫婉歌与他们之间便有什么关系。”
“是!”
庭院中传出阵阵喧闹,听到时玖的欢笑声,徐听肆原本拧着的眉头放松了不少,再看到她身后的裴舒时,清亮的瞳眸瞬间暗沉下来。
“裴舒,临江潮水过境当真有你说得那么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