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几日路,阿涓早已改口。只兰瑾因是家生子,叫惯了宋娴慈“小姐”,每次叫她名字都是磕磕巴巴的, 憋得小脸通红。

宋娴慈抿唇一笑, 拽着她们两人去净手。

三人围着铜盆一同将手放入热水中,齐齐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然后又一起扑哧一笑。

宋娴慈左右看了看她们,笑得愈发满足,只是在瞥见窗外那在寒风中枯立的海棠树后, 笑意瞬间一僵, 然后便慢慢黯淡下来。

待开春就好了。到时候宫里会选秀,民间美貌有才学又倾慕宁濯的女子那般多,总会有能入得了他眼的。

那样,他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深夜,阿涓听到有人在轻敲窗子,她猛地惊醒,却见宋娴慈与兰瑾都睡着。

她皱了皱眉。

不应该啊,兰瑾也就罢了, 可娴慈一向警觉, 这声音又不算细微, 怎会没醒呢?

阿涓揉了揉眼睛, 正欲将宋娴慈拍醒,却发现外面的敲窗声有些熟悉。

三声长两声短,正是祁俞惯用的手法。

她瞬间清醒过来,忙套上衣服翻身下床,悄声开了门。

祁俞面无表情地跟她说:“不必这么小心,我在你们今日用的饭菜里下了药,娘娘和那个胆小丫头都不会醒的。”

阿涓从小被师兄师姐试药,就这种因生怕宋娴慈身子受到一点点损伤而刻意降低了效果的迷药,她吃了之后当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阿涓下意识忽略他说兰瑾胆小,满脑子都是他对宋娴慈的称呼,心里咯噔一下,压低了声音道:“陛下叫祁统领来有何吩咐?”

“陛下要你去找你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