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她的允诺,简灵溪取出自己的针包,抽出长长的一根,解开梁小蕊的衣服,扎在她的肩膀上。她实在是太瘦了,瘦得只剩下骨头,她找到了穴位都不敢扎下去。
梁小蕊见状,反安慰她:“灵溪姐,我不怕痛的,你不必有什么顾虑。而且,你的针法这么好,一点都不痛。”
她越是懂事,简灵溪越不知所措。
只能将所有的顾虑化成动力,摒除一切杂念,让脑子放空。不将她当成可怜的梁小蕊,减轻心理上的压力。
不管对方的身份和来历,只要她是病人,她就会尽全力。
简灵溪这一套针法很特别,跟她之前所用的针法都不同。正常情况下,针灸是不太痛的。医生技术好的话,最多有点麻和痒。
但是,这套针法,是激法人的自身免疫系统的。每一针扎下,都痛彻心扉。只有深入骨髓,才能激活那些坏死的细胞。
简灵溪每扎一针,梁小蕊就浑身颤抖。她所剩不多的承受力,更经受着巨大的考验。简灵溪也很担忧,以梁小蕊现在的虚弱程度,每受一针都是奇迹。
然,这些她必须熬过去。
“小蕊,你如果受不了了就大声喊出来。喊出来,你会好受一点。”简灵溪知道那种痛苦,堪比万蚁噬骨。一般人早就受不了大喊大叫了,她却一直默不作声。
梁小蕊痛得声音都在颤抖:“灵溪姐,你就放心大胆地用针吧,别顾虑我,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好好配合。”
“嗯。”简灵溪怜爱看了她一眼,拿起一旁的无菌手帕,轻轻拭去她额头的冷汗,又重新开始。
三个小时后,简灵溪施完了一套针,忙一根根快速拔出来,查看梁小蕊的情况:“小蕊,你还没好吗?”
疼得几次昏过去,又坚持撑下来的梁小蕊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得细如蚊蚋:“灵溪姐……我是不是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