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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上下憋着憋着疼。

这痛感是从肺腑往外扩散的,走两步疼一下,她去时症状还比较轻,回来之时却加重了不少。

只是这样症状远比那阵热潮真正来的时候,轻松不知多少倍。

林鹭最初是走的,走着走着不但浑身又热又疼,还双眼昏花、脚步虚浮,像踩在软绵绵的云上,她的脚步便放慢了。

至少要坚持到回屋子,林鹭想。

她双眸半眯着,迷迷糊糊越走越艰难,猝然吐出一口鲜血,林鹭估计自己急火攻心了。

她从容地擦掉嘴角的鲜血,再将口中的咽下,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屋内床边,瘫在床榻上。

费力扯着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双手使劲按住疼痛难忍的胸口,想将痛感驱逐。

但是这样做并没有什么用。

那痛密密麻麻的蔓延及全身,像是被车轮子来回碾压,林鹭又扯住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缠住脖子会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也能稍稍减轻这种疼痛。

身上疼,脑子迷糊,许许多多的东西便争先恐后往林鹭脑子里钻。

林鹭觉得自己唯一没有骗祝如疏的一件事是。

她是真的很怕疼。

怕到以前打针都要哭半天,从前在孤儿院便是这样,明明是生在贫民区的,偏偏就生出了这般“公主命”。

只是林鹭会忍,她不愿意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那时候还小,对所有事几乎都束手无策,难过时只能偷偷躲起来哭。

想要将自己缩小一点,再缩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