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疼得麻木了,内心更是涌起了一阵阵烦躁,看来是他太在乎沈念,太过纵容她,这才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逃离他的身边。
可一动怒,胸口的那道箭伤便隐隐作疼,他本就旧伤未愈,昨夜与赵恒一战,伤口裂开,疼痛难忍,双臂上又添了数道新伤。
屋外一阵吵闹声传来,季容笙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他随手拿起手边的一个茶盏,往墙上摔去。
李安躬身退了出去,赶紧出去查看,只见王府的两个守卫正在驱赶一个衣衫褴褛,肮脏不堪的乞丐。
李安上前喝止,“你们在做什么!吵到陛下休息了,仔细你们的脑袋。”
其中那个身形微胖的守卫指着乞丐道:“她冒充陛下的表妹,属下若不是可怜她眼瞎,早就将她乱棒打出去了。”
另一个手握在腰间佩刀的守卫喝道:“快滚,若是冲撞了陛下,仔细你的小命难保。”
又小声嘀咕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冒充陛下的表妹,简直找死。”
陆朝颜扒开脏乱的头发,眯着眼睛,看向李安,泪水将脸上的脏污都冲刷干净,露出干净白皙的肌肤,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李将军,是我。”
李安将那乞丐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见她面黄肌瘦,身上的衣裙破烂不堪,许是走了许久的路,鞋尖破了个大洞,脚趾还露在外面。
陆朝颜见李安盯着她的露出鞋尖的脚趾看,赶紧将脚趾蜷缩着往内勾,想要遮住那令人窘迫的尴尬。
泪水沿着两颊流下,她用那脏乱的袖子抹去脸颊上的脏污,露出了白净的肌肤,李安这才看得真切,赶紧拱手行礼,“陆娘子怎的来了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