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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洲动卢侍郎的目的,本就是为了逼迫太子主动放了沈念。

他只是为了给季容笙一个警告, 他并不会对何尚书和张太傅出手, 也是为了不让东宫造成势单力薄局面, 最后却让梁王从中获利, 留着太子对付梁王, 便是他的打算。

此刻季容笙一言不发,只是扫了一眼摄政王头上的那支玉簪, 眼神变得幽深似寒潭,那支沈念亲手所画, 赠予摄政王的玉簪, 他觉得尤其刺眼, 他只看了一眼, 便迅速移开。

只一眼,他便认出了这支玉簪是他那日翻墙入沈家, 在沈念桌案上见到的那簪子的图样, 他更觉心烦意乱, 暗暗握紧了双拳, 对身后的李安吩咐道:“进去罢!”

季容笙从沈念身侧经过, 连看都没看沈念一眼, 就像沈念这个人对他是全然陌生的。

只是他脸色阴沉,冷若冰霜,看上去心情极差。

大步入席就坐,看着季凌洲和沈念十指相扣并肩进了大殿,他暗暗捏紧了手里的杯盏,猛地灌了一口酒,辣得喉咙一阵刺痛。

他不想去看沈念看向摄政王时那深情的眼神,却又忍不住用余光扫向沈念,更觉心烦。

却装作被眼前的宫中舞姬的歌舞所吸引,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听沈念和皇叔到底说了些什么,沈念喂摄政王吃下一块糕点,摄政王在沈念的耳畔说了几句。

他不觉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安站在太子身后,他知晓太子此刻定是忍得辛苦,心如刀绞,担心太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见太子只是喝了几杯酒,并不去看坐在他对面的摄政王和沈娘子,他这才感到稍稍放心些。

季凌洲握了握沈念的手,笑道:“别怕,本王说过,会为念念讨回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