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往后退了一步,再次避开与季凌洲的接触。

季凌洲不知为何沈念突然变得拘谨起来,只当她是害了羞,温声笑道:“念念,我便先回去了,如遇危险,记得带着玉佩去王府。”

“好。”

他一步三回头,仍舍不得将眼神从沈念身上移开,他压制着心中的欢喜,他想要亲近沈念,想要将她抱在怀中,想要对她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可他不能这样做,他怕吓着了她,他的念念既聪慧又通透,但却胆小,他只得慢慢地走向她。

让她不再抗拒他的接近。

可她却因他的接近却步步地退后,对他防备心甚重,他只能选择克制和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感,徐缓图之。

出了沈府之后,季凌洲的马车仍不愿离去,明日慈阳真人便要开始为他拔毒了,拔毒需扎针,再放出一些淤血,那种吞噬骨的疼痛会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令他无法保持意识清醒,令他昏迷不醒。

往常他需在床上昏睡几日,卧病修养十多日,才能养回些许精神来。

这几日的风雪虽然停了,但夜间气温骤降,天气寒冷,寒气从车窗的缝隙不停地往马车里钻,季凌洲本就旧病未愈,我此刻更是帕子捂嘴,低低地咳嗽着。

长歌听闻咳嗽声,实在担心季凌洲的身体,便走进马车,关切地问道:“殿下,还是回府吧?现下天色已晚,夜间寒凉,若是着凉染上了风寒,再去除余毒,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其实他也只能看得见沈府门前那两尊石狮子和屋檐下高悬的两盏红灯笼,灯笼内的烛火越来越暗,随之完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