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羡被夸得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昨夜他几乎将整个长安城的地图都记了下来,他为上元节的灯会准备了很久,这是他第一个和沈念的约会,他自然是极慎重的。

宋君羡又借此机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美人灯,慎重地递给沈念,“念念,这盏美人灯送给你。”

这灯是绸纱所制,灯上的美人画像是他亲手所画,上面的诗文也是他亲手所书。

宋君羡擅长人物丹青,灯上的美人形神具备,眉眼间的神韵刻画得淋漓尽至,花怜见了连声惊呼,“这灯上的美人不是小姐吗?宋郎君画的可真是太像了!”

沈念脸色一红,看着灯上和自己眉眼有几分相像的美人,低头含羞道:“多谢君羡哥哥,这灯念念很喜欢。”

与此同时,季容笙策马与沈念的马车擦身而过,虽然此刻朱雀街上车马如梭,人潮如织,但他还是将沈念的话听得真切,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缰绳,直到那粗糙的绳子将手指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季容笙死死地盯着马车,压抑着心中疯狂燃烧的妒火。

一阵冷风吹过,疾风扬起马车的车帘,他看到了沈念手中的那盏美人灯,还有那魂牵梦萦的灯下美人。

那种生离死别的极致痛感又随之而来,季容笙觉得自己心被人箍得死死的,那种心痛的滋味令他喘不过气来。

尽管他手中的这盏白玉兰花灯是他亲手所做,他花了不少功夫,甚至还被竹片扎破了手指,他突然发了怒,将那盏没来得及送出的花灯一把捏破了。

花灯掉进了雪地里,又落下了几滴鲜血,原来花灯被捏碎,那锋利的竹片扎进了手指,鲜血从指尖流出,钻心的疼痛才好似减轻了些许。

仿佛只要沈念和旁的男子一个微笑,多说一句话,他便觉得吃味,他只想将沈念藏起来,不叫他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