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摄政王生性淡薄,不喜争斗,但季凌洲虽然病弱,但至今保留着摄政王的尊位和权势,就连圣上也忌惮他三分,沈念便知道此人必定有着远胜旁人的心机和算计。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笑起来温润儒雅,可心思却藏得深,这样的人她看不透,自然要与之保持距离的。

而她今日不过是重生后第一次见季凌洲,也不可表现得过分的熟稔,免得惹人怀疑。

“殿下的病可好些了?”沈念见他不似方才那般咳得厉害,便客气地问了句。

季凌洲知沈念和他独处会不太自在,便也只是微微颔首,笑道:“方才只是嗓子有些痒,这会已经好多了,有劳沈娘子挂心了。”

他捧茶轻抿了一口,又起身为沈念添了些茶水,便问道:“沈娘子好像很喜欢箫声,难道沈娘子也喜欢音律?”

沈念弯了弯眼眸,点了点头。

季凌洲仍是笑的一脸温和,静静地看着沈念,他的眼神未曾有一刻从沈念的身上移开,仿佛就这样静静地看一夜,他也不觉疲倦。

提起沈念喜好的音律,方才她心里的那种局促不安,也渐渐地消失了。

聊起了方才听见的箫声,沈念便指出了那箫声的几处生硬转折处,正是方才季凌洲为谢长庚指出的那几处不足。

前世,沈念本就对音律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更是养成了极为刁钻的耳朵,是以她虽很想寻到前世那个吹箫之人,却不会冒然将谢长庚认作那晚吹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