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笙好像想到了什么,像发疯似的跑去了出去,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就要失去沈念了。
那个在他身边三年,不争不抢,乖巧安静的女子。
三更天已过,王贵也忍不住打起了瞌睡,见季容笙二话不说,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他赶紧扇了自己一巴掌,保持清醒,又对昏昏欲睡的小夏子嚎了一嗓子,“快跟着陛下,这么晚了,陛下这是要去哪里,外面天寒地冻,冻着龙体可怎么好。”
深冬的夜晚可比白天要冷得多,北风刮了一夜,地面的积雪便结了冰,又冷又滑。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摔断了。”王贵没走几步,便摔了一跤,揉了揉发疼的后腰,问年轻的小夏子,“你可瞧见陛下往那处宫殿去了。”
小夏子扶起师傅,指向慎刑司的方向,“陛下好像去了慎刑司。”
王贵呆了呆,半晌才回过神来,“陛下是去找宸妃娘娘了。”
……
慎刑司的地牢阴冷潮湿,好在谢将军也不敢轻易怠慢了沈念,不但准许花怜带了汤药和一些必需品,还带了厚被褥,甚至谢将军还命人在牢里生了炭盆,从长明宫里出来时,沈念的脸色便不好看,他也担心宸妃娘娘身体弱,在牢里熬不住,便尽他所能,给沈念主仆行方便。
不过宸妃娘娘也着实可怜,眼睛没了,还病得这般严重,又到了这个阴冷潮湿的地牢里,刚进地牢,便病得不醒人事,高烧不退,谢将军便私下决定去请太医来,太医灌下了一剂猛药之后,人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