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眼眶氤氲泪水,觉察到顾延的目光,才揉揉眼睛。
假装没哭。
一阵阴风吹过,地面上的鲜血符箓黯淡几分,活动室里阴惨惨的白光柔和了许多,趴在护士怀抱里的两道青白鬼影也渐渐黯淡,失去轮廓,像泡沫一样消散在半空。
护士望着空落落的双臂,愣神儿了好半天,小心收拢两只标本罐。
她的声音喑哑:“你们想知道什么?”
姜荻和顾延对望一眼,半跪在护士跟前,直视她疲惫不堪的双眼。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追查到仁爱医院?那个地中海,又在研究些什么鬼东西?对了,还有药物实验,有没有办法驱除或者缓解药效?”
面对姜荻连珠炮般的发问,护士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了一个故事。
她是单亲妈妈,之前在某家精神病院做护士长,工作忙碌,仅够糊口,唯一的安慰是膝下两个年幼的女儿。但在五年前的一个白天,双胞胎女儿在她眼皮底下失踪了,她也沦为警方眼中的最大嫌疑人。
那段日子的痛苦,如同日夜咀嚼黄连。她既要寻找女儿,又要想方设法洗清嫌疑,经受亲友、邻里怀疑的打量,几近将她逼入疯癫的深渊。
“可是有一天,我看到一本精神病学医疗期刊……”护士顿了顿,回忆中的震怒和惊喜交杂,在今天依然让她心悸,“上面有一张病人的合照,照片角落,尽管只露出半张脸,但我一眼就认出,上面的小女孩正是我其中一个失踪两年多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