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苍白的灵体颤抖,没感到疼痛,却清晰地感受到灵魂被一枚银针钉死,想化作煞气逃跑,身形却被无端的力量控制住。外化的吊死鬼形态而今成为关押她的牢笼!

朱舒雅顿觉受骗,指甲嗖嗖变长想抓向姜荻,脖子蓦然一凉,一柄阴寒的薄刃搭在她颈侧。

“把你的孩子带回去吧。”姜荻兜起床单,打成个包袱皮,二话不说塞进朱舒雅怀里,“我们呢,暂时不杀你,总归你现在也做不了什么。老实在家待着,别出门害人,中元节那天就送你上路。”

朱舒雅怔怔接过血婴,脖颈青筋毕露,几欲反抗又被架在脖子上的龙牙刀压制,不得不咬牙放弃。

玲子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直到姜荻二人领着她大步流星离开朱家都没回过魂。

“那个,你们就这样放她走吗?”玲子焦急道,“她那样的鬼我见多了,口头答应,背地里继续琢磨搞事。别看她现在偃旗息鼓,回头肯定要报复我们!”

顾延淡漠的视线扫过来,玲子低下头,让厚重的刘海遮住一双乌溜溜的眼。

“我们当然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姜荻得意洋洋道,“是故意放她走的。”

“哎?”

姜荻笑着说:“从第一天起,我就觉得有哪里不对。接连除掉朱常立老婆和亲爹的鬼魂,但一切进展得比喝了油柑美式上厕所还顺利。这些肉粽甚至不需要我们去找,就自觉自动找上门,天上掉馅饼啊?哪儿有这样的好事。”

即使有,也轮不到他这个幸运e。

“有‘人’在利用我们杀死朱家的鬼。”顾延钳住姜荻手腕,把玩他的指尖,“如果煞气不能完全消除,杀死的鬼越多,外溢的煞气也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