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锃亮的奥迪在周围破旧的胡同中显得格格不入,娄枝秾挑了一条酒红色长裙,收拾好自己后下了楼。
司机微微弯腰,恭恭敬敬地拉开后座的门。
隔壁楼下围在一起聊天的妇人看到娄枝秾上了车,纷纷投去异样的目光。
本来她的打扮就偏向性感,平日里也没少听到流言蜚语,只不过她不在乎而已。
听得太多,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反反复复也就是那几个词,她都觉得无趣。
与家里的帮佣一样,司机也不被允许多说话,娄枝秾坐车上下学十几年,跟司机的对话不超过五句。
轿车在一家私房料理店前停下,娄枝秾曾经来过这家私房菜一次,它虽然处在城市中心,却藏在一座小山底下,店里只有两个包间,安静又低调。
一进去,就有服务生迎了上来,“是娄小姐吗?薄先生已经在二楼等着您了。”
娄枝秾跟在服务生身后,慢慢走上台阶。她以为自己会感到紧张,或者难堪,但是她却意外的平静。
当年她去都灵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薄来了。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就要坐在一张桌子上商量婚事了。
“娄小姐请。”
服务员推开门,娄枝秾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缓缓地抬起眼。
薄来穿着熨帖的西服,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正低头看手机。
那一瞬间娄枝秾有些恍惚,仿佛她推开是的那间空音乐教室的门,看到薄来穿着校服,坐在钢琴前面,漫不经心地翻着自己的画。
娄枝秾很快收拾好情绪,脸上扬起一个明艳的笑容,“薄总,好久不见啊。”
薄来抬起头,看到笑着的娄枝秾,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到淡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