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丹羽久秀等人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浑身浴血的两个少年,蓝发的那个抱着白发的,前几日还被工匠们避之不及的躁动雷樱,在此刻竟蔫巴起来,只有树顶深色的树叶间,偶尔跳动起零星可怜的雷花。
——就好像一夜之间,它的雷光被什么吸干了似的。
听到有脚步声来,人偶疲惫地抬起了眼。雷樱落雷之时,他将昏迷的狐狸牢牢护在了怀中,他无法行走,一道道惊雷在驱逐了那些丘丘人们后,开始单独针对他们。
他不怕雷,可是狐狸怕,他记得在意识里的时候,狐狸就曾被这雷树电得跳脚,他在意识中答应过狐狸,打雷的时候会挡在他上面。
此刻,他做到了。
他将胸膛放在狐狸的脑袋上面,用手臂抱紧狐狸的身躯,骇人的雷光尖叫着落下,他死死地将狐狸抱紧,像一个人形的雷盾,无休无止地吸收着雷光。
他在雷樱下坐了一夜,狐狸也在他怀中待了一夜,就在他对狐狸长时间的沉睡感到惶恐时,丹羽久秀他们来了。
“总算找到你们了!”
有着红色挑染的造兵司正顶着乌青的眼圈,“我们整整在山上找了你们三天!”
造兵司目付,御舆长正与下属桂木也来了,桂木看着浑身充满了斑驳血色的两人,魂都快吓飞了:“快快,这是怎么回事?”
他连忙向后唤了两个抬着担架的工匠,一时间,所有人都忙活起来。人偶仍然紧紧搂着千树,他血块结痂的下巴,小心翼翼地靠在狐狸的头顶上,那对毛耳朵中央——
他轻声地像怀中的狐狸低语,神态温柔得仿佛在讲什么引眠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