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四个人在酒店吃了早饭就来到兴坪码头,坐竹筏游江。本来老许还有点困,给尹知温一捧湖水浇了个清醒,当场在诗意的风景前打起了水仗。陈非寒倒是习惯这群傻逼了,给了划船大爷一些小费,边听讲解边看热闹。
废猫坐在船头,胖子翘着脚坐在船尾,中间是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神经。戴着草帽的老大爷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问:“中间这俩经常这样啊?”
“……我们经常这样,”张先越扬着嗓子老实承认,“只是他俩今天开始得比较早。”
过不了多久,胖子加入,撵着尹知温节节败退。陈非寒的猫爪子可不愿意碰水,由着仙女男朋友吃败仗。沿途的青山倒映于明镜般的湖水中,在缓缓前进的涟漪间驻足停留。
桂林山水甲天下,一点油茶一片云,陈非寒撑着手,悠闲地拿出一张小纸条,边看风景边画速写。
大爷惊奇道:“会画画啊?”
陈非寒孔雀开屏地补了一笔:“是啊,大爷可得划稳点儿,沾了水就不好送你了。”
路过二十元经典打卡风景区,胖子终于发觉他们几个有点傻,嚷嚷着还西巴他妈的不住手。刚拿出手机拍了几张,老许唧唧歪歪地哼唱道:“屋顶的天空是我们的……”
这下好,有一个人带头,会唱的连忙跟:“放学后夕阳也都会是我们的……”
元宝山中央,一首五月天的《笑忘歌》就这么稀稀拉拉地拼了起来。陈非寒画完,非要尹知温夸几句才送给大爷。他回头一看,胖子和老许肩并肩朝天空大声嗨歌:“伤心的都忘记了,只记得这首笑忘歌;那一年天空很高风很清澈,从头到脚趾都很快乐;我和你都约好了,要再唱这首笑忘歌;这一生只愿只要平凡快乐,谁说这样不伟大呢……”
“唱得好!”隔壁船的情侣喊,“再来一首五月天的!”
“得,一个人的时候怂得跟个包子样,两个人就不嫌跑调了。”
尹知温无语至极,浑身湿漉漉地退居丢人圈二线。他的脸湿透了,头发上的水漏了几滴下来,被迫半眯着眼找卫生纸。刚打开包,张胖子哗啦一勺水泼过来,本来就沾了几滴水的卷纸瞬间祭天。
“非要这样是吧?!”尹知温常年的街道办做派终于出现了裂痕,“等着啊,今天谁也别想干着衣服上岸!”
“救命!”老许的跑调歌戛然而止,“伯伯快点划!船上有个杀人魔!”
本来下了船是打算直接去兴坪古镇找吃的,但这群傻大个只有陈非寒还能出门,其余的不得不先买一件t恤凑合一下。到了饭店,虾子吃了还没两口,张胖子举着杯说:“咱们本来是打算吃正宗螺蛳粉的对吧?”
陈非寒喊了一声干杯,后知后觉地点头道:“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