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弑凌第一次见着瑾凌,见到他身穿一身金线绣着金龙的明皇帝服,金冠束发,坐在堆满奏折的文案后,面无表情,更显威严。
他眉头一皱,不似柏居,总是如沐春风,一副慈父的模样。
“皇上,余公……”他看了看一身女装的木子,改口“小姐……”看了梳了妇人鬓的木子,连忙改口“余夫人……”好似也不妥,最后放弃地吐了一口气,“到”
瑾凌自他们进殿便看见了一身紫衣的木子,恍惚中又好像回到了那块油菜花地,被蜜蜂蛰了捂着脸,宜喜宜嗔的木子……
而后,便是她手中牵着的那个皱眉望着他,一脸不悦的小孩,那,便是他自生下便未谋面的孩子吗?他看着弑凌腰间的那块玉佩,心内一动。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公公正为自己刚才的失言而惴惴不安,见瑾凌今日心情好,并未怪罪,公公识趣地退下,顺手将门给掩上了。
木子将昨日拟好的文书呈上,他浏览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便已看完,再看到最后的价格时,他纵是有了心理准备,可凭他的城府,还是不负所望的微微吃了一惊,他为木子的狮子大开口,叹了一口气,提醒道:“这可只是定金……”
两百万两可不是笔小数目,论这三国中,没有那国君主会将这笔钱花在后宫的脂粉上,若是有,怕也是离亡国不远了!
木子嘴角带笑,一脸的真情实意:“我是真心实意相与陌国合作,这笔是定金,也是陌国十年来的后宫的脂粉钱”
瑾凌道“有没有诚意,朕自然会判断,听说前楚国的五皇子在你府上,你若是将他交给朕,这笔钱朕自会双手奉上!”
见瑾凌提及柏居,弑凌的手微微攥紧,木子道:“你我之间的合作何必要扯上他?”
瑾凌轻笑,“女人的脂粉罢了,朕不是非要与你合作吧?!况且,为着一个柏居,你已经将卢氏宇得罪了,若是朕再容不下你,如今这三分天下的局面?谁敢留你?!”
木子抬眸看向瑾凌,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地直直地盯着他,渐渐地雾气氤氲,眼眶像是化着桃花妆一般变得通红,一颗泪如露珠般滴下,“我与思凌,柏居,本就在乱世漂泊,若都容不下我们,只留我们相依为命,不过是受尽奔波,居无定所之苦罢了!”
“娘亲……”弑凌从前见到的木子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爱与人亲近的模样,从未见过她像现在这般柔弱,心内觉得这样的木子与自己近了许多,紧紧握住她的手。
瑾凌见木子的那滴泪落下,心都软了,方才的果决,此时半分都没了,想着这些年木子带着孩子在明国讨生活,着实不易,这么多年,他是半分丈夫,父亲的责任都没有尽到,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略显无奈,妥协着取出玉玺在文书上盖上印章,递给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