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今儿没去见皇太极,也没去见大福晋,而是去了父汗努尔哈赤临终前住的一间院子。
宁远城一战后,努尔哈赤的身体就彻底垮了,可他不顾众人反对,又出兵蒙古,虽胜了,可病的就愈发严重,所以在他生命的最后几个月的时间,就住在这间清幽的小院里养病,小院里还有个汤池。
多铎不知道自己为何走到这里来了,放眼望去,一切是熟悉又陌生在,只是因为无人打扫的缘故,显得有些破败。
多铎还记得自己爬到墙角那棵香樟树上掏过鸟蛋,还记得自己偷偷趴在墙上、用弹弓打过前来给父汗请安的代善,更记得额娘阿巴亥一声又一声温柔的唤自己,掏出帕子给自己擦汗……
昨夜的梦境顿时又浮上心头。
多铎百感交集。
有宫人经过,过来问他怎么了,多铎只道:“没事儿,我就在这里坐坐而已。”
这位小贝勒向来离经叛道,宫人并未多想,这才下去。
此时此刻的皇太极听闻了这件事,其实他并没有刻意派人盯着多铎,而是派人守着宫里的每个角落,甚至每个人。
他这位置并不稳固,他心里也不踏实,“多铎去那里做什么?”
一旁的侍从并不知道。
皇太极如今正烦心了,虽说和朝鲜打仗他们打赢了,没想到明廷却是修书一封过来,义正言辞的点名了金国没有和谈的诚意。
这是为何?
皇太极明白,他们一边与明廷和谈,一边攻打朝鲜,明廷怎么高兴的起来?
换成从前,明廷还能拉上朝鲜一把,可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能去救谁?
所以,原本这一来一往一封信就得花上个把月的时间,这么久总算是看到了点希望,没想到一场胜仗一打,一切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