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睿洲手里的茶已经淡得没了颜色，他却浑然不觉，目光虚虚地落在门口的方向，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着，眼神空了一截。

半个时辰前要紧话都说完了，他只得捡了些旁的正事慢慢与妹妹商议。

林锦颜认真思索着回复：

“青阳县是离凤鸣山最近的城池，如今过了明路，日后行事会方便许多。只是此处仍需保密，非可信之人、非必办之事，不可透露。”

她说完抬眼去看，便见顾睿洲又走了神，目光仍旧飘在门板那一处，像等着那扇门随时会被人从外推开。

林锦颜无奈又好笑地停了话头，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表哥？你不是要同我商讨正事吗？”

顾睿洲被那只晃动的手拽回了神，愣了一瞬，像是刚从梦里浮上来的人，眨了眨眼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他咳了一声，端起茶盏凑到嘴边，才发觉茶已经凉透了，又不露痕迹地放下，清了清嗓子：

“青阳县……对，你说得对，保密要紧。只是如今青阳县安稳下来，那里出走的百姓，已经有人回去了，恐会发现端倪。”

他说得一本正经，可那声音里还带着两分没落定的恍惚，目光又忍不住往门的方向飘了一下。

林锦颜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明镜似的，却不点破。她吩咐白芷重新沏了杯热茶，见顾睿洲恢复了正色，才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