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传闻扶疏虽然不信,可此情此景,还是让她有些胡思乱想的。
那本窝在扶疏身侧的黑猫听见有人唤它,舔了舔胡须,起身便朝妇人走去。
扶疏见那一人一猫走的远了,才大喘着气起身,慌忙换了条路,这才急急赶回了乐坊。
院子里小乐子正在打盹,闻听院门拍响声,睡眼惺忪的来开门,一见竟是扶疏,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公子,您是怎么在外头的,奴才方才守着院子并未见公子出去啊。”
尴尬的轻咳了声,扶疏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夜里睡不着出去走走,看你方才睡着了,就没叫醒你。”
小乐子也是困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扶疏是怎么从里面上了插栓出去的,他等扶疏进了屋才放心的回了自己屋子休息。
扶疏始终有些心烦意乱,也不知是因为刚才差点遇鬼,还是为了穆沉渊,她将案头的烛火又调亮了些,随手翻起案上纸张,翻来找去,却发觉少了一张,不过是平日用来练字寄情之用,想来小乐子收拾屋子时帮她收了起来,她也没有多想,便吹熄了烛火休息,心里却在想着,太后寿辰即日便到,梦如的脸和脚伤都还在康复阶段,寿宴之上,怕是不能一展所长了,所幸……皇上已经注意到了梦如,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不知为何有些烦闷,转身用薄被蒙住了头。
第37章 齐王归来
三日之后,便是太后寿辰,自鸡鸣时,宫中已是一派喜乐融融。u
原先便出宫建府、分封各地的王爷们此刻已是齐聚宫中,连同邻国新楚、燕、陈均有使团来贺。
宫中各妃嫔盛装出席,便是芙蕖殿的梦如同飘碧都有机会在上座末席有个位子。
晚宴初始,便是教坊与乐坊的开场万寿舞。
却闻丝竹之音起,先是轻轻落落之声,三五息后琴声骤起,身穿粉衣的俏丽舞姬悠悠旋转在高台之上,脚踝间金铃叮当作响,手腕间七彩流苏迎风而舞。
韩太后同刘太妃坐在一处,看的津津有味,不时低头说几句。
季白懒洋洋坐在陈展一侧,见太后喜笑颜开,不由勾唇冲他笑道,“看来,我乐坊和教坊此次定能得太后大赏。”
陈展大抵知道他是个懒散性子,面无表情的问道,“太后寿辰,三哥为何还不出现?”他的目光遥遥看向殿外,心中一时有些不安。
“不过是寻个该出现的人来罢了。”季白低声一笑,懒懒扫向刘太妃的目光中藏了丝寒芒。
上首的刘太妃似是感应到了这不善的目光,微怔着看来时,是季白笑的如沁了毒的笑容,她心中微微一悸,再待细看时,季白已是向她遥遥举杯,她只好压下心底疑惑,和善的笑了笑。
“季哥哥,你同太妃在笑什么?”一旁的穆沉意有些坐不住,几次想溜下去找扶疏,都被季白拎住了。
季白偏头看他一眼,他此刻饮了些酒,没了往常的张扬妖孽,倒有些薰薰之意,像是九天之仙平白落了红尘,他看着穆沉意的目光那般专注,好似在透过他看着谁,他嗤嗤笑了下,才道,“没什么,待会可能会见着许久不见的人,高兴罢了。”
他这话说的不明不白叫穆沉意有些听不明白,求救似的看向陈展,陈展却异常沉默,只默默的伸手过来揉了揉他脑袋,“三哥怕是会带着你大哥回来。”
穆沉意愣了愣,高兴的都要从位上跳起来。他这个大哥虽然往日总是失踪,可每次一回来就把他宠上天,他心中兴奋,一时有些焦急,时不时探头等着殿外有人进来。
宁妃静静伴在太后身侧,时不时也分些心思去管她身边这个对晚宴一切都有些好奇的宝珠,自太后在永春宫保下她后,她便同太后走的近了起来,如今她身后是穆沉渊同太后两尊大佛,田妃轻易动她不得,却是更加恨她了,见她同个傻子玩在一起,不屑的哼了声,才要出言挑衅,便被刘太妃拦住了。她偏头看向太后,目光朝龙座上的空位一扫,低声问道,“皇上这是去哪了?”
此事关乎穆沉渊,田妃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