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大少爷要求高,所以小武仅安排好了三辆,一辆给厨娘捣鼓厨艺,一辆运载各种瓜果食材,还有一辆用来......沐浴更衣。

怎一个精致讲究了得?

如此声势浩大,车队瞬间变得扎眼醒目。

这般招摇,齐天佑免不了有些担忧,可别因此多生了事端。

对比齐天佑的忧虑,范松要显得淡定的多。

由于这段时日里,他见惯了唐安宴的奢侈无度,虽是头一回坐这样奢华的马车,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安然地靠在车厢上,翻看手中书,打发时间。

钟灵愁眉苦脸,一下又一下地给唐安宴扇着风,忍着发酸的胳膊问道:“惩罚结束了吗?”

她实在是悔不当初,仗着练了几日骰子,自觉小有所成,不知天高地厚,拿着赤玉玲珑骰子,就去找唐安宴单挑。

才输成了现在这副惨样。

唐安宴斜眼睨她可怜模样,刚想点头答应,就听齐天佑替她抱不平打断道:“钟灵一个弱女子,你这般欺负她,有失君子风度。”

钟灵一听这话,暗道一声糟糕。

唐安宴吃软不吃硬的狗脾气,这样一激只怕受苦的还是她,忙出声辩驳:“我就喜欢他欺负我!”

说完还信誓旦旦朝大少爷点了点头,忠心耿耿,求生欲可谓极强。

齐天佑闻言一愣,惊疑不定地看钟灵朝着唐安宴一脸狗腿的笑,开始觉得存在脑海中的美好回忆,有些幻灭。

唐安宴差点炸起来的毛,被钟灵一句话顺得瞬间平坦,满意地笑着点头,示意她停手。

钟灵如获大赦,欣喜地扔下手中的蒲扇,大咧咧往塌上一坐,端着桌上的绿豆汤,杏眼含笑,大口地喝了起来。

盛夏解暑还加了碎冰的绿豆汤,可馋死她了!

唐安宴头脑发热揽下大夏天上京送书这样的苦差事,答应了会帮他捉鬼的钟灵,自然也得跟着去。

也不知禹阳的鬼都跑哪去了,两月来,司南毫无动静,鬼影都没看见半只。

眼见唐安宴手腕上的红绳上的第四颗红珠,已经开始呈现半百半红状,粗略估算还有一月有余的生命可以挥霍。

月余的时间,对唐安宴来说,宝贵的很,半点耽误不起。

唐安宴认定了鬼会上门找他,是半点也不着急,反倒是钟灵沉不住气。

蝉鸣一路不消停,带着催眠的音律,车厢里没一会都陷进了梦境。

直到厨娘来询问唐安宴,晚膳想吃什么,众人才梦醒。

朝马车外一看,已是晚霞万道,进入密林,终于脱离了闷热的空气,得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