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什么意思?”
那稍年长一些的丫鬟叹了口气,道:“可知,从前咱们时家的老爷不过也只是一介穷酸的书生,直到现在也是穷读书死读书,根本没什么实际的本事。那时候季司令家的小姐季子莲上街买布丢了钱袋,被时书生捡到,两个人也因此开始了一段缘分。”
“那季子莲也就是咱们之前的夫人,她不顾家中人反对嫁过来之后没几年便殒了命。”
小丫鬟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懵,“这些事大家都知道啊。这不就是前夫人福薄么,跟姐姐刚刚说的那些话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大家都知道……是啊,这些大家都知道。”年长些的丫鬟叹了口气,道:“但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时家的院子,是季司令怕季小姐受委屈,给时家准备的。时老爷清闲的工作也是季司令安排的,根本不是外界传的什么时老爷才学不错得到了赏识。最重要的是,前夫人生完大小姐之后身子一直不好是真的,但也不至于那么快便殒命……无非是发现了时老爷和现在这个夫人的苟且之事被气的。”
“什么?!”小丫鬟直接被惊到,“姐姐,说的都是真的??怎么知道的啊。”
年长的丫鬟声音沉了很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心里有鬼,午夜梦回的时候会做噩梦。夫人被噩梦惊醒之后时老爷去安慰她,他们的对话被我听到了。”
小丫鬟:“这个……真的是没人知道。姐,可不能让老爷知道听见了……不然肯定会被赶出去的。不过,其实刚刚的话我还是没听懂,说心里长草,是说夫人和老爷其实???”
“何止。”年长的丫鬟笑容中带上了些冷意,“除了口中的跋扈大小姐还稍单纯点儿,剩下这一家三口没一个是好东西。”
没等小丫鬟再说话,她便继续道:“时之堂之前就能背着先夫人和冯熹苟且,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而冯熹,说什么对继女比对自己的女儿还好……信吗,谁信?”
小丫鬟怯怯生生道:“……大家都信的吧。看时渺身上的鞭痕……一般亲娘谁做得出来这样的事?还不是夫人太过担心大小姐了?夫人不管之前做了什么糊涂事,她对大小姐都是真心实意疼惜的吧?话说,姐姐这么一说,这事儿们倒是有些说得通了,是不是现在的夫人对先夫人有愧又心中不安,所以才会对大小姐好的这么过分的?”
“呵……”年长的丫鬟无奈一笑,“愧疚?她怎么可能会愧疚?刚才大小姐的话没听明白?他们不过是想作戏给司令看而已,这样司令才不会发怒,才不会断了这家人的财路。其实若不是怕大小姐失去了母亲又要远离父亲的话,司令肯定会把大小姐接回季府的。”
“小姐若是被接回季府,当这家人还会像现在一样过的这么舒服吗?所以,时之堂和冯熹便千方百计地对大小姐好,不管心里有多烦也不会发一丝一毫的脾气,都是为了做给司令看。”
“其实看他们的眼睛……那里对大小姐都是不耐烦的,对二小姐才有些疼爱的情感。只是大小姐看不出来,还一味地在司令面前说这家人有多宠爱她……”
“司令大人常年征战,现在定然是一身病痛……前两天还传出来司令大人住院的消息。司令膝下无子,唯一的女儿也已故,只剩了这么个孙女……说要是连大小姐也死了,司令大人的财产最有可能落到谁的手里?”
小丫鬟听着这些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刚刚大小姐会说这样的话,难道她真的被二小姐害过?可二小姐分明不是那样的人啊……”
“是什么样的人谁也不会写在脸上供参考。”年长的丫鬟语气更加低沉,“以为,一个男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移情别?就因为疼惜?我告诉,如果时渺从没有给过云月开一丝丝希望的话,人家怎么肯能会那样护着她?”
“若不是大小姐一再逼问,估计时渺还会佯装没发现一般,将自己的手继续窝在云月开的手心吧!”
“——阿年说的都是真的?!”这回,回话的不再是那个小丫头,而是另外一个浑劲有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