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消耗了一些力气,如此折腾了一阵过后,他眼睛里的血红开始逐渐褪去,没多久人便清醒了过来,一恢复理智的瞬间便看见北云容肩上的布料被血浸染,张望了眼周围状况再加上自己双手被缚,他似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将额头轻靠在了眼前人的胸膛上。
“对不起。”
声音极其细微,带着一丝疲倦感,又似乎像是做错事儿的孩童般。
北云容拍了拍他的脑袋,“冷静下来了?”
“嗯。”
见他不似刚才状态,北云容松开了手,祭台上无人再继续争斗,栾木赶紧起身将日巡抱到图腾处送回鬼界,本打算将夜巡一并送回,但他身体可慢慢动弹,便回绝了。
而栾木的这次失控,也让即墨壬敬畏了几分,但判官向来掌管阴间事务,维持鬼界秩序,被即墨族人奉为神灵,所以他并不轻易相信眼前人便是鬼神,直到看见栾木拿出生死簿以后,他不可置信地跪下,随即恭敬礼拜,听其命令收了这场祭祀,将他们几人重新安顿好。
情况发生得太突然,虽然庄华他们还有很多话想问栾木,但夜巡因为伤势过重需要照顾,栾木因而无法抽身。
夜巡身为鬼界阴帅,虽然心脏处被刺穿,但并不影响其性命,只是近段时日都要好生静养。
北云容将一小瓷瓶递来,“或许对夜巡有用。”
栾木接过后将其打开,那熟悉的味道令人一阵畏缩,“这不是沉槐吗?”
“嗯。”
“我觉得夜巡不一定会喜欢用这个。”
“为何?”
栾木侧过头,将小瓶放到夜巡面前晃了晃,“这里面可是用了毕方鸟羽做药,你要用吗?”
“……不必。”
“看吧,我说了他不会用,这东西他用着和同类相残似的,倒是你,肩膀上包扎好了吗?伤口深不深?”
“没事。”
“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
“不用了。”
“这伤毕竟是我弄得,你让我看看我才好安心嘛。”
如此说法倒是令人难以拒绝,于是北云容犹豫过后将衣服解开,露出了肩膀上的伤,栾木那时候脑子里一片混乱,生怕即墨壬将刻有弑灵文的玄铁钉刺入日夜巡体内,若果真如此他们必死无疑,所以当时心里急切,也不知自己到底咬了多少下,以至于北云容的肩膀上血红一片,但好在每一个齿印都不算太深,栾木将手中沉槐抹于其上,北云容微微皱眉。
“不疼吗?”
“嗯。”
这药上上去居然不疼?
想起之前自己被这东西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栾木突然心生报复,于是又继续将沉槐涂抹上,那人依旧不为所动,他复又继续,北云容一把拉住他的手,将药瓶夺过。
“怎么?难不成是疼得不行,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