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我被拥进了方云生的怀里。“欢欢,哭出来吧。“
此时,眼泪终于忍不住似的,决堤而出。
“方云生,我没有爸爸了。“我似乎不会说其他话了,只有这句,循环往复。在他怀里,仿佛要把此生的眼泪都流干。
方云生一手抱着我,一手轻轻拍着我的背。“欢欢,我在。“
那天,我喃喃自语地说了多少句,我已记不清了,只记得,我每说一句,方云生就回答一句。
“欢欢,我在。“
我终于是哭累了,再也哭不出来,眼泪浸湿方云生的前襟。往后,我再也没有流过那样多的眼泪。
“方云生。“我如溺水之人,只剩下方云生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在。我在。“方云生的声音,像催眠曲一般,已经倦极了,眼皮变得很重,不知什么时候,沉沉睡去。
耳边,隐约听到雨滴打在玻璃上,哒哒作响。
梦里,一场大雨,倾盆而下,我哭着,跑着,寻不见一个人,周围一片漆黑。除了雨声,还有我的哭喊声,再无其他。
第18章 衣带渐宽
再没有比这更大的噩耗了。从听到爸爸离开的消息的那一刻,我就没有从噩梦里醒来。
内伤远比外伤致命,或许就是这样。被人暗算的那次,我不过住了一个月的院,就已经大好。这次,我却是急火攻心,五内俱焚。
每次看到那张确认函,我就像掉到了冰窟窿里一样。
它让我,想骗自己都骗不了。
方云生住了下来,住的是原来陆芸的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