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A市已是第二年,原本怀揣着的满怀憧憬,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心似乎愈来愈老了。
同住的是一个活泼的异常的女孩子,巧的的是,她也姓陆,陆芸,她的夜生活极丰富,一有空便是呼朋引伴,扫荡夜市,她是浙江杭州姑娘,我却有种她是东北姑娘的错觉,义薄云天,气震山河,“陆宜欢,我们去撸串儿吧“,每每见我百无聊赖的窝在寓所时,总会用尽千般手段,威逼利诱也好,软言细语也好,想尽办法让我收拾自己和她出门,我却俨然是一副懒癌晚期没救了的样子,以至于到最后,她竟也无力管我,只给我一个白眼,便打扮得明艳动人出门。
出门前,陆芸笑的神秘,我被她笑得发毛,她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欢欢,又要让你独守空闺咯“。
我听着门关上,陆芸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感觉半是清净,半是孤独。在A市这一年,倒多亏了有陆芸在我耳旁吵吵闹闹,多了些烟火的气息。
我想着她出门时说的话,这小姑娘大概是要出门猎食了,不由得好笑,不禁笑出声来,却又一愣,脑子里隐隐浮现出一个人的脸,模糊不清。
提着酒,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街道灯光闪烁,慢慢又化成一朵朵灯花,明明暗暗。
诗说,举杯消愁愁更愁,酒慢慢流入胃里,难受的想吐,却又固执地让那些液体摧残着本就寒弱的胃。也不知多久之前,因为何事,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不喜欢喝酒,却又比谁都爱酒,我也就成了陆芸眼里的酒鬼。
手边的酒瓶已然空了,我似乎还没有醉,头重脚轻,我也懒得爬回房间,倚着窗台,就迷迷糊糊地睡着。
“欢欢,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梦里朦胧看不清,想要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却卡在喉头,只剩下了哽咽。
我分明记得有个男人总是眉眼带笑,声音总是低低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听见那人喊我,我想开口问他,却也怎么也开不了口,心中钝痛,向那人伸出手,已然泪流满面,“欢欢不要哭,我只离开几年,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我想说不要,却只感到了眼泪愈加汹涌,那人伸出手,纤长温热的手指,落在我的脸上,擦着我流个不停的眼泪。
“方……“我正要伸手握住那只手,睁眼却是陆芸的脸,握在手里的,亦是陆芸的手,快要记起的名字,又忽的如何都想不起来。
“小欢欢,你喝酒就喝酒,怎么哭的这么可怜,还握着人家的手不放“赵芸见我醒了,凶巴巴地抽出自己的手,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