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眸却是亮晶晶的,不无雀跃道:“我找到治病的方子了!”

“胡闹!”容凌并不信她一个小孩子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先进屋再说。”

艾草却迫不及待,拿起手里的医书:“真的,师傅,我一路过来还遇见了得瘟疫的人,就是用这个方子治好了他们。”

艾草这句话,无疑给了所有人希望。

本着试一试的念头,当天夜里,容凌就让太医按照这个方子熬药给六疾馆的病人服下。

所有人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时候太医前来禀报:“回禀太后,今日六疾馆内除病入膏肓者,其余人皆高烧退下,有恢复的迹象。”

苏栩栩不由得松了口气:“好,吩咐下去,按照这个方子,让所有人服用。”

她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口吻持重。

等太医一走,苏栩栩才高兴得一把抱住容凌的腰:“你听见了吗阿凌,大家都没事了。”

苏栩栩还是头一次在自己面前这般不沉稳,容凌不禁扬起唇角:“嗯……”

她正打算说什么,眼前却一阵眩晕,直直朝苏栩栩倒去。

昏睡前,容凌还听见苏栩栩在耳旁紧张的呼唤声:“阿凌?!”

等容凌再次睁眼时,只听得床前太医的声音:“回太后的话,阿凌姑娘的病已入五脏六腑,只怕……怕是熬不过今晚。”

“你胡说!”苏栩栩狠狠打断她的话,“不是已经有药了吗?她怎么可能会突然出事。”

她的声音听起来凶狠,却隐隐藏着哭腔。容凌这才想起自己的情况,她当然知道自己早已感染瘟疫,只是一直用灵力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眼下病入膏肓,想救也救不回来。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容凌心道,为何此刻却会难免有些遗憾呢。

床边苏栩栩依旧在斥责太医:“倘若今日你们不能将她救醒,休怪本宫……”

“御医也是人,怪不着他们。”苏栩栩话音未落,被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

她忙回过头来:“阿凌,你醒了?!”

苏栩栩红着眼,握住容凌的手:“所有人都说你病了,本宫就知道,你没事,只是吓唬本宫的。”

她嘴上这样说,握住容凌手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躺在榻上的容凌一动不动,乌发掩映下,她肌肤白皙若雪,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般。

“就猜到你会哭。”容凌勾起唇角笑了笑道,“哭什么,你可是当今太后。”

苏栩栩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恶狠狠道:“你若是敢死在我前头,信不信本宫到扬州一把火烧了你那药铺,叫所有人都给你陪葬。”

这话并没有吓到容凌,她笑了下,却猛烈地咳嗽起来。

苏栩栩感觉到明明自己已经尽力在温暖她,容凌的手却变得从未有过的冰冷。

“你等等,本宫马上叫国师来。”苏栩栩道,“他一定有办法……”

“不必了……”容凌道,一只手挣脱她的桎梏,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来。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