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你没事吧?”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浮出水面,欧阳吉也没那个心细细品味湿滑细腻的肌肤触感,半抱半拖地把溺水者拉到石滩边。
闻声,白玄夕灰中偏紫的右眼睁开,吐出水来咳了几声。太好了,看上去没有大碍。
可是她没有看欧阳吉,却是低头用左手继续撩起水,往胸前浇下,坏掉的复读机一样喃喃:“洗不掉、洗不掉、洗不掉、洗不掉……”
欧阳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到底怎么了,什么洗不掉?”
说完就闭上嘴巴陷入了沉默。视线落在她锁骨侧下靠近胸口处的一片红痕,是被抓狠了几乎破皮的修罗印记。
“已经被弄脏了,洗不干净啊……”听到问话动作也被打断,白玄夕右眼无神地望向她,目光却似乎越过她迷茫地看着更远更高处的某种存在,随后才慢慢辨认出眼前遮挡着太阳的是人影,嘴角便僵硬地勾起有点讨好意味的惨淡微笑,身体却微微颤抖着,也许对她而言湖水太过冰冷,“是主人啊……今天您要如何‘爱’我呢?要先‘标记’吗……”
原本清浅的、特别在湖水遮掩下几可忽略的月桂香猛然扑鼻而来,就像打开了一整瓶香水的瓶盖还被直接泼到了脸上,令欧阳吉一瞬间无所适从,连思维都在大量信息素的突袭围攻下迟钝失灵:睁着两眼傻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的脸,却不知道自己在何处做什么。
直到脸颊、腰腹和小腿都被贴上冰凉滑腻的触感,小腹上蹿的燥热才令她一个激灵惊醒,下意识地将面前的人一把推开:“白小姐你醒醒!”
但是对方的举动并不配合——何止不配合,不仅被推开后直接挨着身下的石头半坐,双腿仍暧昧地勾着她的小腿,左手也热切地抱上了她的脖子,整副白花花的身子说不好是要靠上来还是要把欧阳吉拖下来地再次与她肌肤相贴,毫无保留地释放信息素,又凑近她的嘴角,作势似要吻她。
欧阳吉想起道听途说过的那些被“圈养”供A和B享乐的Omega,又想起先前对方摊牌过的某些“身世”信息,不仅腺体在过于浓烈的信息素引诱下火烧火燎,心里也被一股怒火烤得焦躁难耐。
自己之前的另一个猜想是对的。她是被“圈养”过的Omega,至于那位“主人”是谁,很显然非十恶不赦的恶灵之主“破坏神”莫属。
面无表情地拍开向自己的脸伸来、肉眼可见地不断缩小回和人手大小差不多的黑爪子,欧阳吉不知道要是它挨了一箭后还是刚才那个恐怖的样子自己该怎么办。
太冲动了。欧阳吉稍稍偏头,白玄夕颤抖的呼吸擦过她的脸庞,甜美的信息素撩拨着她的理智。太冲动了。她嗅到些微属于自己的橄榄香,在一大片月桂林中就像个迷路的幼孩,茫然无措地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