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贺以念整个人呆住。

顾傒琅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个?难道女主知道了她的身份?

越来越多的谜团浮现,而这些谜团都和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贺以念没有给顾傒琅回信。

宋霁云去了那么多次,大概已经把自己失忆的事情跟她说了。

如果不是实在忍不住,女主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她写信。

近代史几乎都是血泪史,在离悲剧这么近的时候,难免心绪起伏,想要找一个“同伴”分享。

没有回信是因为,她决定男主下一次去南城的时候跟着去一趟。和顾傒琅信上说的那样,她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她把这件事提前告诉了沈寒谦。

出于私心,她是不愿意沈寒谦一起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的,所以只字不提南城将来的境况。

总归现在的沈寒谦是不可能知道未来发生的事的。

但是她却没想到沈寒谦听了之后直接赌气不理她。他像个孩子一样委屈,是因为没有理由开口阻止她。

而贺以念更是不可能主动放弃,他便跟她冷战,连续好几天都不找她。

贺以念想起他那个委屈的眼神,心里又愧疚又好笑。

不论在外人面前他是多么精明世故,多么老练算计,做事多么滴水不漏,可到了她面前,总是有些孩子气,还有些小心眼。

她想着,这么几天,对方气应该消了,大概可以主动找他和好。

沈寒谦的电话却先她一步打到督军府,他们约在了明悦山。

一下车,贺以念的身子就跌入了结实又熟悉的臂弯,沈寒谦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你做错了事不道歉就算了,居然还敢不理我!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到时候直接一走了之,再也不要我了?”

反正这种抛夫弃子的事她也不是第一回 做了,一回生二回熟,不怪沈寒谦防她。

他的声音微带狠戾,还有不知从何而起的恐慌,尾音微颤。

在她看来,沈寒谦总是从容的,哪怕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可是眼前这个青年,会赌气,会害怕,会依赖她。

贺以念心中微微酸涩,回手抱住他,安抚道,“没有,我本来也打算要来找你了,是你抢先了一步。”

女声柔软,沈寒谦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些。

“真的?”

“千真万确。”

山脚下静籁,依稀能听见枝叶在微风中发出簌簌声。

贺以念在意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他尊重她的选择,也热爱着她的热爱。

但他更喜欢贺以念的独立和强大,他喜欢对方活出精彩的自己。